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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槛外浮萍空自流

次日清晨,颜舒落在辰时出宫,迎着朝阳踏着轻雾坐着备下的马车到了严府,府中的人先是的到了消息,看见了颜舒落直接由一个布衣男仆带进了严奕画住的朗花轩,“泽芝来了。”在雕花红木门口等着严奕画看见颜舒落便迎了上来,满是笑意。

“是舒落来了。”颜舒落握上了严奕画伸来的手,两个人皆是久未相见又重逢的欣喜,那时候她们年少,那时候她们一起在学堂调皮,那时候她们分享身边每一件快乐的事情。

“舒落也好泽芝也罢,都是我的妹妹,来进来坐。”严奕画亲热的拉着颜舒落进了自己的屋中。屋内挂着大红的嫁衣,嫁衣绣了大一半已经成了形,现在严奕画是在上面绣着金丝的花纹,见了这房间内一片喜气洋洋颜舒落心情也高兴起来,“舒落要先恭喜姐姐,一为大婚,二为南枝哥哥高中状元。”

“你倒是都知道。”严奕画脸上一红轻点颜舒落的鼻尖,“见过南枝了。”提到左南枝严奕画的脸更红了几分语气也更软更柔了。

“姐姐莫要害羞,”颜舒落见着这份娇态笑意从眉眼漫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南枝哥哥一表人才姐姐温柔贤良,男才女貌是天生的一对。”

“坏丫头。”严奕画嘴上虽怪着颜舒落,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的,眉眼间嘴角边都是舒心欢喜。这样的严奕画让颜舒落忍不住再去逗她,“当年南枝哥哥说要当了状元郎来娶姐姐,真说中了,姐姐何时大婚?”

“还早呢,九月初七。”

颜舒落在严府待了一天,颜舒落大略说了自己的情况,严奕画亦是明白之人有些事情并没有多问,两人聊得最多的是严奕画的婚事,严相只有一女,严相之妻生女儿之时难产去世,严相没有续弦,颜舒落与严奕画也算是姐妹,这嫁衣上绣什么样的花纹,出嫁之时该用什么头饰,挽什么发髻,这些女儿家的话都与颜舒落说了。

“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宫七殿下大概要将我送给姐姐了。”看了外面的天色颜舒落道别,在这里和严奕画呆在一起她很开心,不想回去也一定要回去。

“嗯,早些回宫吧。”严奕画也放下手中的绣花针,颜舒落在这里她本想今天就不绣了,没有想到颜舒落要她一边绣一边说话,说不碍事,她也没有推托,轩辕女子出嫁要自己绣嫁衣,这嫁衣一天没有绣好她便一天都不安心。

“舒落等姐姐大婚那天再来讨一杯喜酒。”颜舒落从锦座上起来,“姐姐早点休息,姐姐绣工这么好这嫁衣一定可以绣好的,舒落先走了。”

“路上小心,我送你出去。”

从严府出来,天已经暗了,现在是八月白日短了,颜舒落看着一下天色吩咐马夫快些赶车往皇宫去,晚回去了又要落人话柄。

从严府到皇宫路有些远,严府在城西南方,皇宫居于珑城中央,之间都是大路两边酒楼店铺,可是从严府出去到那大路上却是要经过几个胡同,颜舒落坐于马车中在巷中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未来得及让马夫快点,马车便停了下来,打开车帘眼前的人已经晕倒在地。凌厉的飞刀朝着颜舒落飞来,轻点足尖旋身避开,施展轻功往着人多的地方飞去。黑衣人没有料想到颜舒落能够躲开,眨眼间人已然不在眼前,哪里肯放颜舒落走,同样施展轻功朝离去的方向追去,买颜舒落命的人给足了银两下了必杀令。

※ ※ ※

居延从庭院中出来天色已黑,身着黑衣的居延皱着眉头,那个老不死还是不肯说东西在哪里,这样拖下去那个小丫头不会再信,手下的人也要生疑了,自己的手段再好也掩不住自己藏老家伙的地方,必须赶紧想个办法堵住那些人的嘴给自己更多的时间。

刚出墙外,居延还未走几步就感觉到附近有人,缠在手上的丝线松在手中,眼中凌厉狠绝,这个时候不管是谁看见了他都要死!

“救我…”扑倒在居延身边的是一个小姑娘,借着月光可以看见那绝色的面容上惨白一片,身上的衣有着血迹,看见那衣服居延眼中一亮,这是宫中的衣服。

“这个人的命是忘川宫要的,兄台离开便可。”紧随身后的黑衣人停在了居延的一丈之处男女不辨的声音,男女不辨的身形。在居延眼里却是清清楚楚,“何人能得忘川宫宫主出手?”这样一说话,黑衣人也看清了居延,“原来是璧月的月阁主,可否将人让青濯带走此人?”

“若我说不呢?”居延扶开了倒在脚下的小女孩,手里的丝线在手中缠成一个形状,这个人对他有用,他也想试试江湖暗杀宫万川和天下消息皆知的璧月武功哪个更胜一层。

青濯放下了抱着的拳,手里的长剑出鞘,“如此青濯就不客气了。”

长剑在月光下挥舞着却进不了居延的身,居延能抵住青濯的刺来招招凌厉的长剑,但是却不能更近青濯一步,他的丝线只能近攻近守,制敌不易。两人打得正是火热,一边晕倒的颜舒落渐渐清醒,看见如此形势,起身便要离去。

“你我一起停手,这人我借几天便还你如何?”月光下只看见水色的长剑在停在空中,细看之下才能发现有一根极细极淡的线扯在居延手中缠于剑身,“不然我们两个都得不到。”

青濯向借着墙起来的颜舒落,眼神凝重,“为何一定要这个人,忘川宫要的人从来活不过第二日。”

“这个人对你重要之极,可是若是走了只是便宜了她,我可以再找一个一样的。这笔交易你做是不做?”居延仍旧不放,斜睨已经走动的颜舒落,她身上中了毒又受了伤走不快的。

“三日之后,青濯再来取她性命。”

长剑入鞘丝线回袖,眨眼青濯已经不在眼前,居延走到颜舒落的面前,拿出一颗药丸,“这是解毒的良药,快些吃。”颜舒落看着那人手里的药丸,思索片刻,拿过药丸吞下,“多…”谢字还没有出口,人便倒在了居延的怀里,这个人他有用的,还不能死。

※※※ ※※ ※※※

“居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芷涴眼中期许夹着忧虑,爷爷失踪已经近一个月了,璧月上下都在找,仍旧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个人当真知道爷爷的下落?

“居延不敢骗小姐。”居延抱拳垂首十分恭敬,同时掩去自己眼眸的神色。从这个人身上搜出的东西让他吃了一惊,那是轩辕七殿下的玉牌啊,多好的一个棋子,做完一切又可将推托到忘川宫身上,“小姐请看,这是她身上带的东西,此乃当今七殿下的玉牌,璧月在江湖上要何消息没有,如今已一个月了,尊主依然没有消息,定是皇宫人所为。”

芷涴看着居延手中躺着的那枚玉牌,那上面确有一个雕着的瑜字,轩辕以玉为尊,轩辕玉又以翡琮山出产的晶莹剔透雪白无暇的晶泠玉最为贵重,细看那枚玉牌似有水流动,芷涴知道这确实来自皇宫,“她何时醒来?”芷涴相信了居延,焦急的望着居延一心只想知道自己爷爷的下落,只要醒来璧月就有本事让她开口。

“快了,等问到尊主下落居延一定马上告知小姐。”握紧手中玉牌的居延眼中是必胜的决心,不开口也没有关系,他只是要拖延时间,再有一点点时间他就可以找到那东西的下落。

醉君楼,这是珑城夜间最繁华的地方,每一个男人都想在这醉君楼醉上一回,这里的酒好,姑娘更美,烟花之地最为人多嘈杂,亦是消息流通最频繁的地方,人间第一的寻欢地同时也是提供消息最好的地方,江湖中人人敬畏的璧月便藏于醉君楼之中。

月阁便是璧月各阁主齐聚一堂的地方,每年的六月初一,散于各地的阁主便聚于此处由璧月尊主进行奖惩,遇到璧月之中大事变革由尊主下令聚于月阁。是夜,今日不是六月初一,各阁主聚于此只因为璧月尊主没有了踪迹。

“居阁主,这都一天了还是没有问出尊主的下落来?”月阁中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商人打扮的男子从座上起来,向站于首座边的居延冷冷不屑发问,居延乃是月阁的阁主,璧月尊主之下便是他了。“你若问不出来,交给我们便可。”坐于站起身来男子斜对坐的男子一样起来,语气是同第一个男子一样的鄙夷。

“我看,不是你问不出来,是你不想问吧。”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想起,妆容精致,媚态十足。“姐姐这话说的,莫不是居延大哥想要那枚璧月令不成。”另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说话人是画着浓妆的戏子,说话时水袖轻甩亦是柔媚。

居延冷冷看着坐下的各种人,每一个人的面容都清晰可见,但是每一个人出了这里他都不会再认出来,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戴着一副面具,璧月之中人人都精通易容之术,就连他也是带着面具,在这里只能靠他们的座位认出是哪个阁主,“众位若是不放心居延,大可自己询问,人就在牢中,请随居延来。”哼,就算你问出来了,也不会找到的,他只是要时间。

众人交换着眼神,最后十分默契站起身来随着居延走去,璧月之中只认令牌,只要得到璧月令那就得了璧月,也就得了半个武林,谁人不想要!六月初一聚会过后个人回到自己的阁中,没有过多久尊主身边一直带着的小孙女突然出现说爷爷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璧月令,一直到今日还没有任何消息,对于天下消息皆知的璧月真是莫大的讽刺,昨日晚上居延突然带回一个重伤的女孩子,说是此人知道尊主的消息。

这是皇宫中人,若说是宫里人做的也说的过去,璧月是江湖的,皇宫这地方璧月不碰,但是一天过去了,那小女孩居然什么也没有说,这让璧月众人疑惑了,到了璧月的牢中有谁是不开口的,那些酷刑再硬的汉子也撑不住的。

众人随着居延走至醉君楼的后院,一共有二十来人一一从假山上下去,璧月的大牢就在下面,石门在居延点下一处石头时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发着幽光看不见底的石阶,居延没有迟疑带头走下去,道路的两侧皆用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每个一丈镶嵌着,石阶走完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室,放着一些金银首饰珠宝,再走过去,居延打开另一道机关隐于画后的石门,大牢这才到了。

大牢里并不昏暗,月光从外面透过来将这牢中照的依稀可见,牢中并没有很多囚室,而囚室中只有一个人,那是一个一身血衣的人,众人看见那倒于地上的娇小身躯倒是有些惊讶,这般年纪也能经受的住?

“众位看见了,能用的方法居延都已经用过了,她还是不开口,居延已无他法,还请众位出手问出尊主的下落,居延将人交给你们了。”居延将人带到打开了牢门便抱拳离开,他现在才不会花时间去审问一个没有价值的人,他要做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剩余的人中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问出来,就看谁有本事能最先找到尊主。”方才那挥着水袖柔媚的女子凌厉挥袖,哪还有半点方才的神色。

“好,就这么办。”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应着,就不相信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来人先将她架起来!”

众人移到了大牢的最深处,那里的刑具样样齐全,怕是刑部的天牢也没有这里的齐全,还有残忍。

“你们还是要问我那个尊主的下落?”气息微弱的颜舒珞看着眼前众多的人,昨天她已经支撑了一天了,今天再下去自己的命可就没有了,勉强睁开眼睛的她看见有人拿着一根长满刺的棍子,正在涂什么东西,身上的伤口还是发疼,闻着那味道像是辣椒水。“别,我说。”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计,这么简单?他们可是打算好好伺候她一番呢。

“我说,你们别动手,先把我放下来,”颜舒珞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每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些工具,有倒刺的鞭子,烧红的铁烙,昨天和今天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我一定会说的,自己的命最重要。”

“说吧。”众人又到了原本关着颜舒珞的牢中,对于眼前脸色憔悴身上满是伤痕的颜舒珞没有半点同情。

“在宫中,七殿下住的岚雾阁,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小丫头,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给七殿下奉茶的时候听见他说起他将一个人请到了岚雾阁。”颜舒珞勉强支起自己的身子,虚弱的靠着墙壁,对不起了殿下,这会要活命只能这么说了,舒珞要是有命回去,就给你亲自谢罪。

众人听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是守卫森严的皇宫啊,要进去轻功必须了得,更何况要去哪里找一个人,怎么找,找到了又改如何带出来,“各凭本事吧。”一位摇着折扇的富贵公子开口了,“众位慢慢想,在下先告辞了。”

陆陆续续人也都走了,人总归还是在这里的,找不到还可以回来再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