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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民以食为天 第十一节

楚笑癫叹道:“人饮食也有天外天,我一直不信在饮食一道上哪有能超过我楚家的,今日见了红道友,起码在品鉴菜品上让我心服口服,这道菜从原材料到做法红道友得分毫不差,犹如亲眼所见一般,红道友没有闻出来的那两味药材是黄芪和川芎,这些药材都是百年生的老药。红道友,我这就把水炼烩制之法传授给你,希望道友能将此法发扬光大!”

众人继续饮酒宴席,不亦乐乎。没人注意到红衣郎去上卫生间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红衣郎抽身进到卫生间,在无人处化为一道黑色的影子,融入墙角边的黑影消失不见。乌天奇内室,放置贺礼的地方,装着凤凰羽的盒子上一道黑影慢慢浮现出来,等到那人形体变得清晰,四下张望了一番,认准了方位就要离开内室,走前转头看了看那凤凰羽道:“连鸡肋都不如的东西,没想到还有些用处。”正是红衣郎!

红衣郎鼻子抽动了几下,不知循着什么味道到了乌天奇的卧室门口,开门进去,只见乌夫人躺在床上睡熟了,旁边放着才产下的蛋。红衣郎舔了舔嘴唇,轻手轻脚的抱起蛋转身欲走,这时乌夫人醒来,见床头有人抱着蛋要走,喝道:“谁?!”反手一道精光射向红衣郎。红衣郎眉头一皱道:“聒噪!”转身张嘴一吸,一个巨兽的身形在红衣郎身上一闪即逝,那道精光没入口中不见,再看乌夫人躺在床上没了声息!

……

宴会大厅中,乌天奇和楚笑癫正喝酒,喝着喝着,乌天奇皱起眉头:“楚老弟,我这心里砰砰直跳!心神不宁啊!”

坐在乌天奇右手边的苦禅大师奇道:“怪了,修为到乌道友这般境界,偶尔冥冥中会心生感应不错,但如今风调雨顺,哪有伤及性命的大事,难道乌道友最近练功练岔了?我给道友搭个脉。”

苦禅大师右手刚搭到乌天奇脉搏上,啪的一声,苦禅大师项上挂着的念珠应声而断。

三人脸色一变,不再话,起身齐齐向内室赶去,苦禅大师与楚笑癫两人具是乌天奇好友,特别是苦禅大师的修为不在乌天奇之下,道法神通犹有过之。在事情还没有一定的情况下,也不好兴师动众,三人赶去内室,应对一般情况绰绰有余。

三人赶到乌夫人卧室时,正看见红衣郎击杀乌夫人的场面,见此情景,乌天奇目眦欲裂,大吼一声飞身扑上前去。苦禅大师见红衣郎将蛋抱在手上,投鼠忌器,摘下手腕上的星月念珠抛向空中,只见那圈念珠变得两人合抱粗细,嗖的一下把红衣郎困在中间,乌天奇和楚笑癫都松了口气,只有苦禅大师面色阴晴不定。

红衣郎被困在那串念珠中间,一也不慌张,反看着乌天奇:“本体倒是不错,可惜杂质太多。”众人还没有回味过来这话的意思,红衣郎已经化成了黑影,和手中抱着的蛋一起化为无形。这时候苦禅大师才一口血喷出来,颓然坐到地上,再看那串星月念珠已经变回了原来大,中间困住一团黑色妖气不住的颤动。

过了半日,和乌天奇心神相连的那枚蛋也没有了联系,显见是不活了,乌天奇一日之中连失妻儿,哀伤欲绝,要不是报仇的**支撑起来,整个人就垮了。

之后这些年来,乌天奇一心要找出红衣郎报仇,经过这几年的追查,倒是让乌天奇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红衣郎根本不是白衣郎的弟弟,事发后乌天奇和苦禅大师、楚笑癫三人赶往白衣郎洞府,发现白衣郎在洞府中已经气绝多日!估计是红衣郎为混入乌天奇宴席所下的杀手,白衣郎遇害的手法和乌夫人被害的方式一样,身上找不出半伤痕,神魂已灭。再往深了一查,这红衣郎和多桩无头悬案有关,红衣郎送来的那枚凤凰羽他没有带走,还是留在乌天奇的内库中,这枚凤凰羽经过辨认,正是被灭门的山西王家之物,凶手想来也是红衣郎无疑。从红衣郎脱身的方法,和杀人手法来看,历史上还有几桩宝物被盗和灭门与其有关,若不是这次乌天奇他们三人正好撞见了红衣郎,亲眼见到他是如何脱身和杀人的,恐怕这次也会变成悬案了。

那枚凤凰羽的原主人阖族被灭,没有了苦主,乌天奇便自行做主,宣称谁能拿下了红衣郎,这枚凤凰羽就归谁所有,修道界中也都赞成,特别是受过红衣郎所害的门派和家族,这次起码知道了冤头债主,纷纷表示要和乌天奇一起缉拿恶贼。凤凰羽由苦禅大师交给了他师叔天公地道手中暂时保管,天公地道本名苦参大师,修为已到了宗师境界,是一方翘楚,只是常将“各人种因,各人得果,善恶有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天公地道。”这句话挂在嘴边,久而久之这天公地道的名号就传了出来,苦参大师的本名反倒少有人提起了。苦参大师这些年都在门派洞天中闭关,极少出来走动,凤凰羽在他手中暂放正合适。

但这人海茫茫,不知从何处下手,还是楚笑癫出了个主意,红衣郎对饮食一道颇有研究,不是醉心于美食者,不会达到这般高度,只要他还在这世上,就一定会在美食上露出马脚。楚笑癫本来在俗世中挂了个全国美食协会副会长、常务理事的名头,就为乌天奇谋了个理事的职务,凡是有大型的美食节、美食比赛,乌天奇都会参加,希望能发现红衣郎的踪迹。

乌天奇完,楚笑癫在一旁接道:“方前辈,这件事我全程参与其中,乌兄句句属实,还希望前辈能加以援手!”完和乌天奇两人一并跪下。

我连忙将两人扶起,要他们少待,我考虑考虑。掏出手机给开阳子发了条短信:“开阳子,不知东北乌天奇为人行事如何?”十分钟后开阳子才回过短信来:“乌天奇,本体大鼋,听圣贤言入道,化形三百年,所行无亏,于国之危难时保全乡民无算,有大功德!八年前,家中巨变,其祸首与多桩公案有关,无名府亦在暗中调查。”看来开阳子并不认识乌天奇,问过门中弟子后才给我回的话。看了开阳子的回信,我心中有数,无名府对这件事态度明确,哪怕无名府不知道此事,就凭乌天奇的行事,我也会帮忙,无名府的态度让我底气更足。

我看了乌天奇一眼,这汉子背后背负着这般血海深仇,苦参大师您的天公地道在哪儿呢?

“这件事你们放心,我管定了!”

“谢前辈!”乌天奇和楚笑癫齐声道。

乌天奇眼中微微发红:“这些年都是我一个人追查,今日总算有前辈援手,看前辈方才的举动,想必是在征求门派意见吧,为了晚辈的事连累前辈宗门,晚辈心有不安!”

“嗨,没事!没事!乌兄也别前辈来前辈去的,唤我一声方兄弟,或者和门中其他人一样称我为方先生,乌兄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只是苦于红衣郎行踪诡谲,恐怕打草惊蛇,不然各名门大派早就为乌兄主持公道了!听乌兄苦禅大师困住了红衣郎的一团黑色妖气,不知乌兄是否带来,可方便给我看看?”我的天目最善分辨各种气息,认准了红衣郎的妖气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我时刻带在身边,就是怕红衣郎那恶贼改头换面,有妖气方便指认!请方先生过目。”乌天奇从怀中掏出一串星月菩提子串成的手链,手链年深日久已然变成了深棕色,中间一团黑影在不停跳动。

我唤出天目,看向那团“妖气”,天目中这团“妖气”不断生灭,没有半妖气的样子,明明是天地灵气欲灭,而被这佛珠手链困住,生生打断了这个过程,所以看起来不断在翻滚中。我疑惑道:“两位不认识妖气么?”

“当然认得?我老乌也算是积年老妖了,哪能不认得妖气!”

“手链中困住的是一团欲灭的灵气,灵气也有生灭,灵气缓缓消散时没有什么动静,但急速生灭时就呈现这般样子,如果有大宗师境界的高手以神识观之,就会发现没有异常,红衣郎有这般手段,难怪能来去自如。”我解释道。

“方先生不愧为世外高人!我等惭愧,我也时常用神识扫视这团灵气,看不出五行所属,我一直以为那恶贼功法特异,练得妖气没有五行属性,今天听方先生一言,才解开我心头疑惑。”一条主要的线索断了,乌天奇心中有些泄气。

我见乌天奇神色落寞,有意将话头转移下:“不知道红衣郎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可曾推断出来些什么?”

楚笑癫回道:“方先生也注意到那句话了,我和乌兄研究了不少日子,没有头绪,苦禅大师还特地带乌兄给天公地道师叔看过了,天公地道前辈乌兄修为精湛、底子扎实,对于杂质太多是何意也是茫茫无解!”

“哦!”我用天目看向乌天奇,要他放开妖气,只见他身上妖气绵密精纯,没有半杂质,我心念一转,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转眼看向他的肉身,果不其然,乌天奇的肉身不纯,显见对饮食没有什么讲究,我一身冷汗,知道红衣郎偷蛋的用意了,那红衣郎居然视乌天奇和其子为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