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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龙城大会: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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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进与王寄苦心积虑,埋伏重兵,重重围捕,结果却抓了一个西贝货,这个气啊骨进想到好好的猎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说没就没了,越想越窝火,当场就想将杨继等十七狼骑战士全咔嚓了出口气。

王寄赶紧制止了骨进的冲动,言道首恶尚未落网,这些人或许还有用,最好由左谷蠡王发落,骨进想想这才恨恨罢手。

尽管被重重束缚,命悬人手,但杨继以下众狼骑都是神色坦然,夷然无惧。

这些人,大半曾是命贱如狗犹如蝼蚁一样存在的奴隶,生命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纵然经过艰苦训练浴血奋战,最终成为荣耀的狼骑战士,而战士更不会惜命。再加上汉戈部的严格洗脑以及对马悍的狂热崇拜,令这些白狼悍骑人人均有为主而死的觉悟。在这样的氛围影响下,即使是杨继这个新人,也是刀斧加身亦无所惧。

在这短暂而激烈的冲突中,伤亡最惨重的是骨进的扈从,这些雁门乌丸人怨气最大,少不得对被俘的狼骑战士羞辱殴打。杨继等人被打得满头是血,目光却清明冷冽,咬牙蓄怒。

马悍定然是趁入林小解时逃走了。而那个半途说摔伤足的白狼军士则悄然尾随于后,借机顶替。所以人数看着一个未少,但正主已遁好生狡猾的马悍骨进把事情前后串联起来,倒是全想明白了,但这会放马后炮又有什么用

既然正主已逃,我等便将此事向左谷蠡王如实禀报吧,且看还有什么弥补的法子。王寄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来。这样的原始丛林,一人逃遁,万人难搜。就算动员全柳城几万人丁齐出都没辙。

王寄与骨进以己度人,打死都想不到,马悍竟能轻易打破这个对常人而言难如登天的壁障,不退反进,不逃反杀,一举将盘踞漠北辽西多年的诸胡首脑一锅端。

王寄正要派人向蹋顿禀报,忽然有扈从跑来禀报:大都尉大当户,鲜卑大且渠之子泄归泥来了。

王寄与骨进讶然互望一眼,这个泄归泥不是正与左谷蠡王隐于山谷里等候消息么他们还没想好如何回禀。怎地就来了

王寄苦笑:定是左谷蠡王放心不下,让泄归泥前来探查这王寄不愧为蹋顿的心腹,对主子的心思倒猜得挺准,蹋顿的确放心不下。甚至还打算亲自出马。只不过,马悍不劳他费心,自个送上门来了。结果左谷蠡王出马未成先落马,最后更是落荒而逃。

泄归泥大步流星走来。五六十个参与围杀行动的鲜卑锐士也一齐围上前来,纷纷向泄归泥参拜。

王寄所率一百四十个三族精锐中,鲜卑人占三分之一。分别为扶罗韩泄归泥苴罗侯的手下。泄归泥能够直接指挥的就超过半数,即便是苴罗侯的手下,与犍提部关系也极为亲近,对这位少主也是颇为恭敬的。

此刻的泄归泥,与马悍对阵时相比,好似变了一个人,气宇轩昂,英气勃勃,顾盼生威,自有一番大部族的少主威严这才是泄归泥的本来面貌。

泄归泥沉着脸,按刀大喝:所有大鲜卑勇士,都听我指挥。

鲜卑锐士们都只道是任务完成,各自归队,当下纷纷站到泄归泥身后。

王寄匆匆赶来,见状不悦道:犍提少主,联合伏击是我等九人所定,要解散,也得等九人聚齐后同意或者至少也得要左谷蠡王同意才好,你这样

泄归泥冷然打断道:大都尉之意,左谷蠡王一句顶我们八人一百句喽

王寄走近泄归泥跟前,闻言皱眉道:犍提少主,你这口气有些冲啊。

泄归泥的下巴朝不远处被捆押在一起的狼骑扈从们扬了扬:我们将三族一百多精锐交给你,结果费了老半天劲,就抓了几个小喽罗,大都尉还想要我称赞么

王寄脸上肌肉抽了抽,没有说话。而跟在后面的骨进脸色则颇难看,毕竟弄成眼下这进退不得的局面,责任大半在他。

王寄无奈一叹:唉马悍此人太过机敏,这次让他逃了,真不知后面要如何收场。不知左谷蠡王可有指示

泄归泥向王寄侧后方呶呶嘴:喏,左谷蠡王早就来了,那不是么。

王寄失惊回首

就在这一瞬间,泄归泥眼神一硬,猝然拔刀,自上而下凶狠挥劈。刀光匹炼,寒气扑面,竟将王寄从左膀至右肋切开一道长尺许深可见骨的大口子,差点没把这家伙开了膛。

王寄惨吼一声,血如泉喷,身体向后仰倒,跌入扈从怀中,眨眼间就变成一个血人。

为什么王寄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拚尽最后一口气,嘶声怒喝。

泄归泥回答他的,却是举起血刀一挥:大鲜卑健儿,杀光乌丸人当先向骨进扑去。

鲜卑锐士大半都是泄归泥及其父的属下,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主人长刀所指,就是他们冲锋的方向,自然呼应景从,纷纷拔刃向前不久才并肩作战的乌丸人杀去。其余苴罗侯手下也被裹胁着涌向乌丸人,本能挥刃战斗。刹那间,双方混战成一团,鲜血四下喷洒,残肢满天乱飞。

从人数上说,乌丸人还有七八十人,兵力占优,但除了王寄与骨进的手下三四十人拚死护主之外,其余乌丸人不知为何而战为谁而战,哪肯拚命结果连连败退,有的干脆往丛林里一钻,逃掉了。如此一来,鲜卑人反倒占了上风。

乱战场上,只有两伙人避在一旁,没有遭到波及,愣愣地看着发疯的鲜卑人与乌丸人,一伙人不知所措,一伙人开怀大笑。

不知所措的是匈奴人;开怀大笑的,自然就是白狼悍骑了。

泄归泥舞刀,骨进挥斧,刀斧交击十余下,火星四溅,铁屑乱飞,刀成锯齿,斧变月牙。

骨进杀得兴起,突然反手抽出腰间备用三尺铜殳,重重一击,将泄归泥满是缺口的斫刀敲成三截,再反手一挥,将泄归泥打得吐血摔滚出去。

羊羔崽子,跟我打,你还嫩点骨进抬袖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迹,面目狰狞地逼近泄归泥。

两个乱战中的泄归泥扈从,见状急忙撇下对手,奋力冲过来护主。却见骨进斧殳倏合倏分,两个救主心切的鲜卑锐士浑身喷血,打着滚摔跌出去。

就在骨进举斧欲劈泄归泥时,一声令人耳膜发震的锐声响起,一支强劲的箭矢射入骨进与泄归泥之间的泥地上,入土没羽,劲道之强,令骨进骇然止步,悚然抬头。

前方五十步外,一个令他咬牙切齿的人马悍,正轻拂血弓,如猛虎猎食盯住他。而在他的身边,围着一群不知何时脱困的十余白狼悍骑,站得最近的,就是那个杨继。

更令骨进差点吐血的,是马悍身后立着两个一脸无奈的人:扶罗韩苏仆延。

扶罗韩苏仆延泄归泥,你们这三个混入羊群的恶狼骨进咆哮着,胸肺间沸腾着被出卖的悲愤,斧殳齐扬,向马悍嘶吼,马悍,你就只会用弓箭么

马悍眼睛一眯,勾了勾手指:你来试试。

骨进面色一厉,大步从泄归泥跟前走过,脚步越来越快,面容越来越狰狞,最后更是飞奔起来。但见他双臂飞舞,斧殳齐动,交叉挥劈,霍霍生风,其势如猛犬噬人,凌厉凶悍已极。

马悍从容将血弓还纳鞬内,缓步向前迎上,一步一步,走得很沉稳,与骨进的凶猛冲势形成鲜明对比。

扶罗韩与苏仆延俱叹息摇头,不忍直视。而杨继等人,则面露冷笑。

马悍受死骨进足踏突石,借着冲势腾空跃起,斧影锤光,劈砸向马悍面门。

马悍手上没有兵器,也没有任何花哨复杂的动作,就一个垫步进身,一记简简单单的冲天炮,或者说是上勾拳嘭嚓噗

殳凹,斧折,拳头穿过防御,毫无阻滞重击骨进面颊。

如果放慢镜的话,可以清晰看到骨进的面肌如波颤动,血水如雾喷洒,十几颗带血臼齿翻滚激飞,整个面孔扭曲变形脸骨爆裂,破碎的沾血粘肉的骨片四下抛飞。

吧唧骨进被爆头的尸体重重坠地,同时也宣告了混战中的乌丸人败亡。而鲜卑人,同样伤亡惨重。匈奴人做鸟兽散。而王寄,早已死透。

一身血泥的泄归泥率仅存的十余鲜卑锐士,一齐伏跪于马悍脚下。

马悍嘉许点头:干得不错,你们父子的命算保住了。接下来,我们就要找那位乌丸大单于好好谈谈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