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 问仙奇录 > 第九十八章 最后的考验

第九十八章 最后的考验

完成截石修炼以后,遑天对两人做了最后的考验。

隐风庄后有一个炼武之地,宽敞的室中坪地上画着黑白分明的大八卦形状,而边上便是各种兵者武器,走过坪地,转入廊中,却是两排齐整得相对而开的练功房,遑天先将易水寒领入一间房内,而后再让钟小于走入对面的一间,而后才说,“随后我便将你们的房门锁上,再过十日,便会到此重开启门,到时候结果自有分晓。”

“可是,你还没说我们要做什么——”易水寒的话还没说话,钟小于便看到遑天双手缠气作符,两扇门轰然关闭。被门隔在房内的钟小于,先用手推了推那门,发现那门纹丝不动,却是遑天用炼气将门锁了起来。

于是钟小于回过身,打量着屋内,竟是什么也没有放置,只角落放了两只葫芦,大概是这些天的水量了。而地面,亦画着黑白分明的八卦符,除此之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真的什么也没有吗?钟小于刚迈入屋内地上,忽然听到了破风的声音,只见屋梁上有什么落了下来,钟小于抬头,发现是与修炼的时候同样大小的石子,想起接石修炼之时遑天所教之势,钟小于很快进入柔之势将此石接了下来,随即迈出第二第三脚,没想到屋内两墙忽然凌飞起两粒石子射向钟小于,钟小于亦是轻松地将其接下,但接下来,却是让钟小于应接不暇地,先后射出了大小不一的石子,来不及辨认方向,钟小于只得接住能接住的,躲避不能接住的,随着钟小于双脚踏入八卦图符,那从各处发射出来的石子越来越多,其速度越来越快,钟小于好不容易迈到屋中,踏在了图符中央,那石子才停止不再发出,钟小于松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对面亦传出了易水寒的惊呼,而后却是惨叫。

“水寒,你没事么?”钟小于刚问,忽然觉得头顶传来怪声,抬头一看,竟是大如磨盘的大石压了下来,他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还没有任何动作,那大石便将他整个压在了下面,裂开五瓣,许久,钟小于才痛闷着叫了一声,鼻青脸肿地从底下扒拉开碎石爬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才大概明白了遑天的考验,此屋内的石子,看样子却不是让自己全数接住的,而是要——躲避。

这便是遑天的考验。将两人置于设置了机关的房内,方向不定,时间不定,力量亦不定的乱石将无法预测地袭击钟小于和易水寒。他们必须无时无刻地提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石子或着是巨石,并躲避其攻击。这是修炼在任何情况下,在遇到突发事件时的反应与防御,意即对危机的警惕性。

第一日,是钟小于惨痛的一日。虽然屋内发出的石头,除第一次被压的一块,便没有甚么大块的,而且大概是初炼,那石头的发射亦不频繁,但钟小于却是依然身受多处击伤,盖因他本来便不是反应过人之人,平日的警惕性亦不甚高,处于此等情况下,却是吃亏不少。

第二日,钟小于发现如果昨日是惨痛的话,今日简直是地狱。无数石头如箭般射出,钟小于只能不停躲避,却依然被大部分的石头击中,幸亏那石头均是不大不重的一种,砸在身上即使疼痛,亦不算是重伤。

第三日,钟小于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珍惜第二日,盖因这天落下的石块,却是如拳头般大小,若被其砸中的话,如果是鼻子,恐怕鼻梁马上会塌陷。

第四日,等待着早已遍体鳞伤的钟小于的,是如头颅般大小的石头,幸亏经过前三日的修炼,钟小于已极大地提高了自身的防御,而警惕性亦加强了许多,故而减少了被砸的几率,但依然受多处重击。

第五日,钟小于渐渐在处于柔之势下以炼气为助耳辩八方,避过不断下落之大小石头,勉强降低受伤几率。

第六日,第七日,钟小于终于可以准确随时辩明风吹草动,并赶在石头达到之前,成功避过而毫发无损。

第八日,依然随时提防并躲避那石头,却出现了一个难题,便是原本空无一物的屋子,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现在却是连一处容身之处亦难找到,无奈,钟小于只好开始以拳碎石,腾出一席之地以供自己休憩。而后发现碎石的同时再避开射来之石,竟亦是需要耗费精力的一件不容易的事。

第九日,做到一边碎石一边避石而毫发无损。

第十日,遑天启门,早等在门口的钟小于未迈一步,便看到对门内的易水寒亦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两人相见,均是嘻嘻一笑。

随后,遑天便如前所允,将其中一套功法教与易水寒。

“你的术是变之术吧?”见易水寒点头,遑天才道,“变之术的人,在五术中的应变力,敏捷力与速度均是佼佼,故此套随念意动手最为适合你。”

“是掌法?”易水寒不屑,“我不要学掌法,我想学的是腿功。”

“你的长处是腿,双手却恰恰是弱点,试想一下,与敌对阵,若是敌方看清此点,并能避开你的腿攻,那你该如何是好?”遑天浅道。

易水寒想了想,看着遑天。

“若是你的双手,亦能与双腿一样,成为制敌武器,那么你的胜算是不是大很多呢?”

易水寒点头,“那么,什么是随念意动手?”

遑天拂了拂袖,稍定,而后一手起,做划弧之态后落于身侧,另一手亦做同一动作,而后,那双腿一前一后移动后退再回原位,接着,遑天是如无骨之人,高低耸肩,一双手柔和舞动,配合着双脚不时轻蹬跳跃,却是如疯汉撒野,或如失常人之手舞足蹈,大概看了十分钟,遑天依旧乱舞地起劲,易水寒却是忍不住大叫一声停,浑身颤抖,“这,这叫什么随念意动手?这不就是耍猴么?”

遑天闻言停了下来,“你觉得不好?”

“啧,那叫什么随念意动?破坏我形象,不学了!”易水寒说着,转身欲走,冷不防脖子上竟架着了遑天的一只手,手成扣喉,只要稍稍用力,便可掐下其脑袋,易水寒惊出一身冷汗,快速击打遑天的那只手,瞬时后退,遑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了易水寒身后,那手仿佛随意地搭在了易水寒的肩膀上,易水寒再避,那遑天却是如鬼魅般,贴身追随,一双手却是不时地都能接触到易水寒的身体,易水寒又怒又气,改为正面攻击,但甫一转念,遑天的左手却是伸出三指鹰爪,外两根恰巧正中易水寒的两只眼球,易水寒冷汗直冒,一动也不敢动。

“这便是随念意动手,不需要太强劲的力量,但求以最快的速度分析应变做出最致命的攻击,故不出则已,一出毙命。”遑天见易水寒再不动了,把手收了回去。

不用说,这个时候的易水寒亦知道这随念意动手的厉害,若不是遑天心无歹意,随便一个人,做出刚才他对自己所做的任一动作,自己即使不死,亦会重伤。

“学么?”遑天再问。

易水寒没再说什么,点头。

“师傅,那我呢?”钟小于看着刚才的一幕,亦是兴奋,“师傅我的双拳还可以,那么您是要教我炼腿么?有甚么随念意动腿没有?像随念意动手招招致命的厉害?”

“没有。即使有,恐怕你亦学不会。随念意动手讲究的是快,要求反应快,速度快,这随机应变你却是不行的。”

听遑天这么一说,钟小于沮丧地低下了头,而易水寒却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的修炼,还是拳头。一个人所学的东西并不贵多,而在于精与强,世上有的人,只凭一样功法便独霸一方,亦有的人,学得多样反而一事无成。凭你的实力,若是把你的一双拳头练好了,便是最好的修炼了。”

“是,师傅。”知道自己较易水寒笨拙的钟小于自然知道遑天说的话有理,如此答。(未完待续)